她心不在焉地喝了口茶,稍稍冷静下来一些,可面色并未缓和多少。

究竟是谁要她死?

皇帝?刘问?还是王景?亦或者是别的什么人?

今夜过后,她怕是不敢单独行动了。前世有叶迁作近卫,后期她和皇帝合作,就连裘竹也死于她手。时间久了,都快让她忘了如今这个朝政是多么不安生。

她垂了垂眸,起身将身上的衣物换了,人钻回被子里才稍稍回暖些。

顾扶砚回到木栖宫时已是寅时了。冬日还未过去,天亮的格外晚些。案上一盏烛火将夜色燃尽。

直到天空泛起灰白色,屋外传来脚步声。不知是否是因为案边的人太过专注,一时竟未曾注意。

琉书手里端着盘子刚到屋外,待看清屋内情形,她面上笑容一僵。灯烛映照下,男子盯着手中一物,那神情极为专注,幽明的烛光映在他的眼中,他眼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暗流涌动。

而他手里拿着的,赫然是一只银色的步摇。一只青鸾鸟落在上面,流苏如银河般坠下。

她一眼认出,这是白洎殷的东西。

因为整个北昭,再也找不到一支相同样式的步摇了。琉书在白洎殷身边侍奉多年,自然再清楚不过。

她定了定神,似是想要看得再仔细些,岂料下一秒,那双视线已凉凉地扫了过来。琉书面色一白,连忙将手里的东西放置一边,跪下身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