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这白洎殷分明就有问题,就算她没有问题,此事与教会必然脱不了干系。这世上若真有那么神的药,那还要太医院有何用?”
李文元面色微变。
顾玄裔额头上阴云密布,他冷笑:“朕不知道么?!难道你有证据?!朕让你们这帮酒囊饭袋去查,一个刺客,这么多天都查不出来?!是不是要等朕死了你们才查得出来?!这么一帮人围在这里,连个白洎殷都解决不了!朕要你们有何用?!朕恨不得把你们全部杀光!”
众人许久没见皇帝发这么大的火,此刻听到最后一句,几乎是在一瞬间将膝盖砸在地上:“陛下息怒。”
“息怒,息怒!除了这个你们还会说什么?!”
“父皇,这白洎殷是个厉害人物。可她今日在殿上能言善辩,说到底还是喻宁宫给的底气。裘竹狼子野心,这些年更是打着喻宁宫的名义征敛财势,怕是再留不得。”
金銮座上,帝王眯眼点了点头。
白洎殷回到瑶华苑,却没有立刻躺下。灯烛熄灭,夜半之时,她把留言压在了杯下,去了一趟长乐阁。万一玉珏来找,看到纸条也不至于慌神。
沿着小路上去,便见最高处赫然垂挂着一口钟,再往上看,只见皓月当空。就着月光,一道修长的人影负手站在钟边。
那人似是听到脚步,转过了身。他面上微微讶异:“祭司如何也在这?”
白洎殷心下警惕不减,面上却不见半分异样,她淡淡道:“我以为,大皇子殿下适才在殿上做出手势,是约我过来。”
顾时锦做的那个手势,是祭典敲钟前必做的手势。这一处地方人迹罕至,丑时到卯时这个时段无人看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