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洎殷不知何时已站起身,她清冷的嗓音传来:“喻宁宫历代祭司游走在大大小小祭祀之间,要驱邪避恶,长此以往邪气入体,是以需要定期服用那种丹药。适才李太医摸我脉象,可是中毒之兆?”
李文元原本凝着神想不出头绪,听到这句话眼睛骤然亮起,连连点头,“是了,若是慢性毒药,是这种征兆。”
姝年见机,快速道:“陛下,历代喻宁宫祭司皆不得善终。无论因何而死,都是为国运奉献了自己的生命。如此之人,如何能被说成是反贼?”
“这…这……”先前还骂白洎殷是乞丐变凤凰的几人似是没料到这个结果,当场傻眼了。即使白洎殷这个解释有些离奇,可除了这个,他们想不出更好的理由来解释白洎殷中的慢性毒了。毕竟那可是喻宁宫祭司,谁能有能力朝她下毒。何况还是她本人知道的情况下?
他们只当祭司一职位高权重,却不想还是个高危职业。只是在那样的环境里都没死,恐怕还真有神力护体。一想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,众人面色俱是一白,生怕触怒天神。
“洎殷对那日箭矢上的毒的确一无所知,情急之下只是觉得受灵气洗礼过的丹药或许会有用,还望陛下明鉴。”
高台上,顾玄裔的脸一点点沉了下去。他冷着脸看着白洎殷,大殿寂静无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道笑声打破了殿内沉寂,“好啊。祭司这些年也算是劳苦功高了。今夜有劳祭司跑一趟了。朕也乏了,都散了吧。”
“陛下”刘问似是不甘心就这么放白洎殷走,还要说什么,却不料皇帝俱是杀意的眼神冷冷得扫了下来。刘问到了嘴边的话又堪堪咽了回去。
“是。”白洎殷又是一拱手,她扫了一眼殿上众人难看到了极点的脸,朝刘问挑衅似的勾了勾唇。
她余光看了一眼顾时锦,眼底闪过一抹异色。只见在无人注意的地方,顾时锦垂在身侧的手做了个手势。
白洎殷目光没有在顾时锦身上多做停留,她与顾时锦对视了一眼,离开了大殿。
只是细看便能发现,顾时锦脸上还残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