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总觉得自那夜起姑娘好似变了许多,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。许是能独当一面,处事不惊了吧。

白洎殷调侃她:“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。刚才看琉书时眼神冰冷,可如今到了背后,又难免顾惜情谊,吃力不讨好。”

玉珏正色:“她敢欺主,奴婢当时确实是生气的。”

但毕竟这么多年的情意在。

“她如今这样,确实罪不至死。可以她的性子,如今自认为失了主子的心,永无出头之日,必然不甘心。她若是安心呆着,我不动她。”

可她会吗?

白洎殷一笑:“可她太厉害,若是再动了歪心思,将把柄送上来,不管有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,未雨绸缪,我不会再留情。”

她一朝被蛇咬,这已是仁至义尽。她不希望让仇恨占据这来之不易的一世,但如果对方要撞到刀口上来,有些东西也只是顺手的事。

玉珏面色凝重:“奴婢明白,她若是真的起了不安分的心,奴婢第一个不会饶她。”

白洎殷笑了,她轻轻拍了拍玉珏的手。

移过视线。水月河绵延而去,将两宫相连。在手中灯火照不到的角落,污泥浊水暗滋生长。

昏暗里,血腥味与屎尿混杂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。一缕月光照在门板的蛛网上,门后隐隐传出呻。吟声。

腐烂的床板吱呀作响,木头浸泡在鲜血里。床上地上横七竖八趴着的赫然是白日那三名太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