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一抬头,便见裘竹已经把视线移到了她身上。
“你怎么回的?”
白洎殷不着痕迹地把话润色了一下:“洎殷说转运券入了喻宁宫,便已经是天神的东西了,喻宁宫怕是无权处置,若是要强行转移它处,怕是会触怒天神,此事还是需要等洎殷回去同大人知会。”
“你是这么说的?”
白洎殷闻声面色陡然变得苍白起来。
“洎殷知错。”白洎殷简直要骂娘了。好不容易把裘竹弄死,如今重来一次,又得夹着尾巴担惊受怕过日子了。
裘竹笑了:“你有什么错?”
“财不外露,洎殷不该提转运券的事。”她分毫不提自己把皮球踢给裘竹的事。
裘竹闻声一笑,已站起身,他背过身子,抬头看着那尊巨大的神像:“皇帝要喻宁宫奏事,你奉命行事,何罪之有?”
姝年道:“大人,这帮人怕是已觊觎转运券很久了,需得想办法应对。”
皇帝如果要硬来,他们怕是麻烦。
“穷疯了啊。”裘竹看了眼白洎殷:“你先下去吧。”
白洎殷浑身都僵硬了,终于等来这一句,面上却依旧是一副不见悲喜的样子。
“洎殷告退。”
跨出房门,夜晚的空气终于流通了些。冷风丝丝缕缕的往衣襟里灌,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,黑幕空荡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