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明明他们自小一起长大,她应该是最了解他的人。

他们做不出真正伤害彼此的事情。

“我白洎殷怕死,可我不想这么活着。我不是一个高尚的人,但至少我还是一个有感情的人。我欠他一条命,我还给他。玉珏,我此去可能凶多吉少,你一路陪我至今,又受了无妄之灾,我”白洎殷眼底闪过泪光,却是笑着说:“我对不起你,也谢谢你。”

如果今夜有人来追,她会竭尽全力逃出去。

可是没有。

顾扶砚比她聪明,他很清楚那是一杯毒酒,但他还是心甘情愿地喝下去了。如果今天那个人不是她,顾扶砚绝无可能甘愿赴死。

白洎殷不敢想,那是何等的绝望?

所以她不走了。

玉珏陡的落下泪来,“姑娘,玉珏此生跟你,不后悔。姑娘要做什么便做吧,玉珏说过,生死不弃。”

“好玉珏。”

昏暗的林中透着死寂,而另一侧,歌舞升平,觥筹交错的宴席春光融融。

钟陵坐在台上,看着下方舞姿曼妙,他眯了眯眼,那神情光景亦发不堪难看了。

下一秒,一人从边角处一路小跑至钟陵身后,附身过去说了什么。

钟陵听完面色大喜,拍了拍手掌。

“好啊,死了好,死了好。那白洎殷呢?那帮人没找她麻烦?”

那人也疑惑。“不知。不但没追,还一点风声都没有,倒像是把事情压下来了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