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了这么大的事,压消息是必然的。”钟陵眯了眯眼,“只是让这白洎殷跑了,我还是有点不放心。”

“大人莫担心,白洎殷此人最是贪生怕死,何况她眼下必然是恨极了顾扶砚,把人弄死又如何?说不好还正合她意呢。退一万步,就算她顾惜旧情,就凭她那性子,哪里还敢跑来送死?”

“哈哈哈。”钟陵眼底阴毒更甚,“是啊,凭她那窝囊的性子,出了这种事必然是溜得比兔子还快,这辈子怕是都得当缩头乌龟不敢露头了。”

思及此,他愈发放心起来,转头又陶醉在舞乐声里了。谁知正看得入神,耳边炸起一道清冷的女声。

“聊什么,在说我么?”

钟陵面色骤变,待抬眼看去,便见殿外走进一道清丽的身影。那人将手一松,伞坠在地上滚了两圈。

来人除了白洎殷还能是谁?

白洎殷脱了喜服,换上了一身白色的衣裳。那个款式素得很,但细看便发现,上面的绣纹繁复。她腕上露出一截玉珠手钏,乍一看去霎是清冷。一举一动尽显仪态,平白让人不敢起分毫亵渎的心思了。

只见她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,笑道:“好热闹啊。”只是这笑容里寒意横生。

钟陵收了眼底的惊意,整个人已经站了起来,面上挂上那股谄媚的笑来:“什么风把您老人家给吹来了?”

他摆了摆手,四周舞乐已停。他低下目光压下眼底的冷意,随及猫着腰上前把白洎殷扶到了主位上。

左右屏蔽。

白洎殷看了一眼忙活着给她倒酒的钟陵,笑道:“钟大人不准备给本宫主一个解释么?”

钟陵似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,笑道:“大人此话何意呀?小的听不懂。”

他竟是摆明了要装傻。

白洎殷笑了。她也不恼,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黄纸包来,看模样与钟陵给她的那个别无二致。钟陵面色僵了僵,那边再度传来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