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洎殷看到裘竹手底下黑压压的卫兵就只觉得冷汗直留,她强行维持住镇静,苍白的面上扯出一抹笑来,整个人已经跪了下去,“此事是洎殷御下不严,惊扰了您清净。洎殷甘愿受罚。”
顾扶砚一双手被人制住,眼里的赤红在这一瞬间褪去,他似是没料到白洎殷会这么说,闻声定定的看着眼前之人,眼底闪过一抹错愕的意味。
“你是要替他受罚了?”
白洎殷目光一颤,又想到只要不是大错,裘竹横竖不会杀了她。可这事要真的落到顾扶砚头上,那就不一定了。
这一瞬间,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。
或许是“长姐”这个名头,能赋予人与生俱来的责任。
她咬了咬牙,心一横。
“人是我带回来的,是我没管教好,忘了说规矩。”
“行啊。”裘竹笑了,他轻轻搁下手里的茶,“戒鞭三十,打吧。”
喻宁宫的戒鞭不是说着玩的,一鞭子下去能让人三魂没了七魄。白洎殷目前受过最重的刑法,也就是三十鞭了。
白洎殷一时有点后悔自己手欠,没事干嘛捡人回来。
他身后的卫兵领了令,便提了戒鞭上来。
白洎殷见着那东西,便只觉得牙关打颤。
天渐渐昏暗下来了。身后的人看着这边,黑暗模糊了他们脸上的情绪。冷风一吹便让人觉得遍体生寒。
白洎殷咬了块帕子在嘴里,牙关死死咬着。
黑暗里,场面寂静的唯有鞭子划破皮肉的声音在空气中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