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味在方寸间弥漫开来。
顾扶砚的那张脸上染上了一抹异色,他看着那边,袖中的拳头一点点握紧。
白洎殷跪在那里,身体因为失血过多止不住的颤栗,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哼出一声。
有一瞬间,他好似又看到了那个冬天,母妃为了给他偷一个馒头,倒在雪地里的样子。
下一瞬,场上响起了一道声音。
“此事与阿姐无关,要打就打我!”
白洎殷目光怔了怔,强撑着的身子在听到这一声后兀的一晃。
顾扶砚只见那个无比“恶劣”的人,因为疼痛渗出汗来,发丝就着汗水贴在额间,却依旧无比清晰的,朝着自己露出了一个笑来。
冬阳化雪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叫阿姐。”“不想要玉佩了吗?你叫,我就给你。不叫,就不给了。”
“如果你和我走,可能会终其一生受人桎梏,形如傀儡,你还愿意吗?”
“阿姐。”
白洎殷听到这一声,终于回过头。
顾扶砚目色赤红。
双目对视的一瞬间,白洎殷想,以后,除了玉珏,就只剩下他们两个相依为命了。
原来一句“阿姐”,分量这么重。
裘竹终于喊了停,身后黑压压的卫兵如洪水般涌进院里,又随着他离去的身影在一瞬间散去。
他临走前,飘下一句,“记着她今天是为谁受了这一遭。”
事后白洎殷便反应过来,裘竹是用她演了一出苦肉戏,他要顾扶砚从此乖乖听话,也是在利用一出“姐弟情深”从此让顾扶砚死心塌地的跟着教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