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他是七皇子。”

昏暗里,传来一道不带温度的声音。

“冷宫里,没有七皇子。”

“可他到底还是皇帝的血脉。”白洎殷将声音放的轻了些,“或许我们可以扶持他。”

她点到为止,可在场的人却听懂了。

裘竹眼底闪过一丝沉色。喻宁宫在皇帝手底下匍匐了这么多年,也是该让着权力的轮盘,好好的转一下了。

他笑了,只是这一次,笑声却透着一股寒意,可又似是被取悦。

白洎殷头皮有些发麻。

“既然想留,就把人留下吧。人是你带回来的,看好了,懂了?”

她浑身一颤,低头道:“是,我一定看好他。”

白洎殷回到宫里,却听说顾扶砚发了烧。

这么点大的孩子,在风雪里受了冻又挨了打,加上身子骨又是这副样子,自是熬不过去的。

左右上前来将白洎殷的披风褪下。

白洎殷微微侧过头。

“请了医师了么?”

“您迟迟没回来,奴婢不好自作主张”

“去叫。”

“是。”

顾扶砚被人安排在偏殿。等白洎殷到时,大夫已经交代完事宜了。

众人见到来人,正要行礼,却被白洎殷抬手止住了动作,她轻轻挥了挥手,左右屏蔽。

白洎殷缓缓走到床前,却见孩子一张脸烧得通红。他衣服已经被人换过,只是眼下好似被梦魇缠住,眉头紧锁,整个人缩成了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