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洎殷见到他这样子,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,她伸出一只手,搭在了顾扶砚的脉搏上。

她好似又想起被裘竹捡到的那天。

那天她还饿着肚子。

实在是太饿了,她只能去偷那摊子上的饼子。可却跑慢了,被人追上,挨了好一顿打。她第一时间不是护着自己的头,而是蜷缩着身子死死护着胸前的那块烧饼,后来那些人消了气,她才终于挨过一劫。她一小口一小口的掰,也舍不得把它一股气全都吃完,毕竟这一顿,是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。

岂料刚要缩回角落,却见她平日待的角落,今日莫名多出了几个人。

她瞳孔猛的一缩,因为疼痛而颤抖的身体更是在一瞬间向身后踉跄了几步。

那几个人衣衫破烂,是这一代有名的叫花子。这些人生的比她高大,看见了她手里的馒头。

于是便如饿死鬼投胎一般,几个人乌压压的上来就要抢。

明明她已经双手把东西奉上了,可这些人还是不肯放过她。仿佛把她打一顿,他们的日子就能好过一些一样。

这似乎成了他们黑暗的生活里唯一能讨到的一点乐子。

她就要冻死在那个雪夜里。

本该是很冷的一个晚上,可她莫名的却觉得整个人好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样。

是谁在她旁边烤火吗?

她想让那人把火烧的小一点,再烤就要热死人了。可是她喉咙却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一样,说不出话。

是裘竹把她捡回去,救了她一命。

他说,这是神意,是缘分。

可白洎殷知道,这世上再没有比她还好拿捏的人了。她没有身世,没有亲人。甚至只要给她一碗白粥,或是一个馒头,她就会对这个人言听计从。

白洎殷拉回思绪,轻轻掖了掖顾扶砚的被角。

她再清楚不过眼下顾扶砚是个什么感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