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帘动,少女声音清婉,此刻坐在辇上,眉间青蓝色的花钿在素白天地间绽开,干净,灵动。
“我愿意。”少年目光灼灼,神色坚定。
他要出去!
姝年出声提醒:“大人,莫要惹麻烦。”
白洎殷收回目光,瞥了一眼姝年,“此乃神喻,我自会和宫主交代。”
她对顾扶砚道:“你要跟着我,就自己跟上来,懂了?”
她做到这样已是仁至义尽,即使她知道顾扶砚身上有伤。如果他今日跟不上的话,或许喻宁宫的生活并不适合他。
轿辇再度行进起来。
少年拖着身躯,深一脚,浅一脚……
却是一步未落。
一行人回了喻宁宫,白洎殷着人安顿完顾扶砚,自己往阁楼上去。
夜晚,顶层的风似乎要格外凉些,丝丝缕缕地往脖子里灌。
屋檐挂着的红灯笼轻轻摇晃着。
房门被打开。
率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尊瓷白的神像。那尊神像的脑袋几乎要顶到天花板,案上的烛火跟着气流跳跃了几下。
黑影沉沉的投了下来,覆在了房内那人的身上。
天色已昏暗下来。
“我听说,你从外面带了个人回来?”裘竹闭着眼睛,面上看不清情绪。
姝年站在他身后。
“是。”白洎殷低着头,掌心渗出一片粘腻。
神像下的那个人缓缓睁开了眼,他面上好似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可声线却是发寒,“怎么突然慈悲心肠起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