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安,的确是他培养出来的人物,如今能得白傲月重用,他也很欣慰。
只是卫安出征前,几次与白傲月私下密会,虽说卫安也主动告知他谈的内容是什么,他总觉得,卫安开始对他藏着掖着。
“凤君,您还没安置呐?。”小路子捧着铜灯进来,烛火在夜风中摇曳。
榻上的女君睡得安稳,程豫瑾仿佛得了一丝安慰。她从小就这样,睡着了雷打不动。至少床榻间,她是不防着自己的。
他抬头望向窗外连绵的宫阙,琉璃瓦在月色下泛着冷光。喉咙里泛起的苦意让他想起昨晚的汤药,黑褐色的汁液在白玉碗中打着旋,是一碗助孕的汤药。
事到如今,他不后悔。上一个孩子的确怀得不是时候,现在西北初定,他可以冒险在这时候怀一个。
小路子欲言又止的神色落进眼底,他的目光落在程豫瑾腕间淤青,那是白傲月昨夜情动时留下的指痕。
小路子在御前服侍久了,自然知道该目不斜视,守口如瓶。他即刻退了出去。卯时过,循例请了太医过来。
白傲月刚醒,瞧见帐外几个身影重叠,知道是太医正在请脉。
凤君侍寝后,除了敬事房要记档,太医院也要。为的便是两厢督促,若之后有孕,也好查证。
程豫瑾将衣袖卷到肘间,露出青紫脉门:“劳烦太医。”
白傲月瞧着好笑,他对别人倒很是客气。
三根手指搭上大将军腕间,太医垂首,眼神放空。程豫瑾却扬头盯着梁柱上盘踞的螭龙浮雕。
把脉的时间有点过长了。程豫瑾转回目光,眼前是自他小产后,新上任的院判,虽说瞧着是个后生,也不该连请平安脉都需要磨叽这么久。
“如何?难道是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