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,这幅拐杖居然出现在她的寝殿里,也就是说是有人趁着她昨夜熟睡之时,登门入户放在她面前的这张桌子。与她的床挨得那么近,那个人说不定还站在床前得意洋洋地看着她,就像看着自己的猎物一般。
金玉的麒麟头与轮椅把手上的一致,不用猜也知拐杖的主人是谁。
他下了注的东西,便是倾家荡产,也一定要扳回最后一局,然后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。
她一想到判官大人的面容,便深深皱起眉头,抬头看看天花板,湛凛生此刻不在屋内,这才慌不择路地急忙跑了出去。
小路子一下惊醒,连忙抱着外袍追出去。白傲月被门口冷冽的空气一激,便停下了脚步。可清晨的冷风并不能将她吹得清醒,反而越想到湛凛生得意洋洋的笑容,越加面红耳赤,只觉得整个面颊都烧了起来。
小路子把袍子披在她身上,叮嘱道:“陛下,晨起风凉,您这是怎么了?”
白傲月回神:“哦,无事,大概是魇着了。”
小路子有心宽慰她:“近来陛下烦心事多,成婚了就好了。从前陛下梦魇的时候,程大将军在旁哄一哄就好了。”
白傲月一下子泄了气:“是么,呵。”
宫人们立时都醒了,拿来洗漱的用具和朝服,一一服侍。
朝中,丞相与程豫瑾为了平州的事,又针锋相对起来。她听得头疼,觉得程豫瑾越发咄咄逼人。丞相是女郎,难道她们女子提出的和平方式就不值一文?
国师奉上大婚的各项细则,她兴致缺缺,只道明日再议。
下了朝,正走进勤政殿批折子,不觉得有些口干,一抬眼只见面前的书架上又架着那副金玉拐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