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子时,白氏祠堂。
明媚鲜活的姐姐,就只成了如今这空空一个牌位。
程豫瑾与白傲月具是一身素服,宫人被她屏退。
行完礼,这些天的情绪仿佛才终于释放。男儿有泪不轻弹,此时的程豫瑾,双目猩红,满是不甘。
白傲月有些冷漠地看着他,想当年程老爷子过世,都未见他这般伤心。
“大将军。”她开口唤他。
程豫瑾回神:“你我之间,何用这般称呼?”
“哦?你的意思是,朕该称呼你——凤君?”
他听出了她话里的调侃,起身:“国丧期间,哪有心情筹备大婚?”
白傲月也站起身,不放过他脸上任意一处变化:“大将军既然无意,不如就算了。只是姐姐临终前随口一说罢了,不必太当真。”
程豫瑾有些喘不上气,胸口闷闷地疼:“我并非此意,傲月你,你不想成婚是么?”
他并不想在白凌月牌位前说这些,但又不想让白傲月失落。
她早就知道,豫瑾是姐姐的人。姐姐不要了,就施舍给她。
“其实,大将军文韬武略,运筹帷幄,乃是我大夏股肱之臣。若非你,姐姐、亦或我,何来皇位可坐。”
程豫瑾没有搭话,他实在没有气力去想别的了。
白傲月继续凝视着他:“能者居之。大夏的天下,有一半都是将军打下来的,请将军坐上主位,执领氏族。”
程豫瑾一怔,对上她防备与猜忌的目光。
她还是很好懂,还没有成长为白凌月那样胸藏城府。
一怔之后,程豫瑾竟有一丝欣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