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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拱手道:“大夏江山是白家几代人打下来的,我程豫瑾如何能夺位自居。”

“朕禅让给你,就不叫夺位。”白傲月收敛了些目光,“我年少不经事,不能服众,为了大夏百姓着想,你来称帝,才能更好地治理与制衡文武百官与各大士族。”

方才来行礼的百官,没有几个给她行君臣礼。甚至有几个还妄图摸摸她的脑袋,像哄小孩子似的让她别伤心。

程豫瑾望着她的身量,明明认识她的时候,她还是个小丫头,如今,是他的少主了。

“那傲月你呢,你如何自处?”

“我便做回平民,到陶先生医馆里去,山野村居,伴着青草白云。”

程豫瑾神色染上些严肃与峻厉:“这并非先帝遗命,豫瑾不能从命。”

说罢,撩袍跨出了祠堂。

祠堂外一道青石砖路,还有一道沉重的木门拦在前面。

这一路竟像陶先生的医馆,只是医馆里还有一株杏树。

白傲月望着他的背影,她从小追到大的背影。

他与姐姐总是并辔而行,她总是被一个人丢下。

程豫瑾并非不知道她的心思,她见到他时会红着脸跑开,故意装作背不熟功课,要他给她讲。

他也曾给她提笔作画,她亦最欣赏他忠孝两全。

那些画,她从不曾看过,或者说,他不给她看,只是自己独自留起来欣赏。

直到上个月,她才从先生那里拿到那些画。

她是从十三岁开始,就想过与他结成夫妻。

但她要的,是一心一意的凤君,是满心满眼只看得见她的凤君,而不是只把她当作一个影子的凤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