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能麻木地反复抬起手，落下鞭，一次又一次。

……

直到抽到第十三鞭。

贺子规已经跪不直了，双手撑在全是碎石的地面上，脸色煞白，躬着身子不断倒吸凉气来强撑着不倒下。

慕云筝看着他面目全非，纵横交错着鞭痕的背，面上已经糊满了清泪。

任务完成，她再抓不住那根长鞭，“咣当”一声任它掉落在了地上。

慕云筝双手发抖捂住嘴，企图掩盖住自己无声的哽咽。

贺子规眼前翻白，再没有力气回过身去再看一眼慕云筝，自是没办法看到她眼下的失态。

慕云筝无法接受这副场景，下意识抬起脚便想落荒而逃。

“别走…求你。”

贺子规气若游丝的声音传来，她双足便似被灌了铅般，再挪动不了一步。

他虚弱地咧开嘴角，偏了偏头道：“云筝…你真的要走吗。”

若真走，再见面时，我会将你一同拽入修罗苦海。

慕云筝愣住，这才被他话语拽回现实，她弯下身子，一手握住另一手的手腕，才制住了不断颤抖的手，将地上的玉骨鞭捡起。

看着血淋淋的鞭身，慕云筝心痛得几乎要窒息，她拖着鞭子往外走，最后看了贺子规一眼。

“子规，我没得选。”

贺子规勾唇冷笑一声，支撑着他保持神智的执念因着这一句话烟消云散，他听着她逐渐远去的脚步声，眼前一黑，彻底昏迷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