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的性情有所变化不是很正常的事吗?”樊不野不认输道。

“曾经,我也以为殿下只是成长了,直到我发现了这个。”裴谌说着,将许弋曾经给大昭国书打的草稿拿了出来,“看,即使有模仿的痕迹,但也不是殿下的笔迹。”

“你若是不相信,大可去进奏院问,那里留有殿下往年所有奏章的副本,但凡找个校订先生看看,都会告诉你,这绝对不会出一人之手。”

“不用问了。”樊不野看了眼笔迹,只觉得心尖都颤了起来,殿下的笔迹他又岂能不认得,多少个夜晚,他都曾反复描摹她的笔迹,“那……真正的殿下又在哪里 ?”

“这已经不重要了。”裴谌收了信纸道。

“这怎么会不重要?!顶替她人身份,这可是欺君罔上的重罪啊!”

樊不野“腾”得从地上站了起来,怀中酒壶落地,碎裂成片,清酒入小溪,顺着雨水哗啦啦地流了开去。

“你不知道么?她是为了你而来的。”裴谌淡淡道。

“怎么会?”有那么一瞬间,樊不野只觉得如堕雾中。

“你猜不出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么?”裴谌蹙眉道,“也是,你连她和殿下的区别都看不出来,又怎么会知道她的来时。”

“什么时候?”樊不野隐隐有所猜测,但不敢确定。

“出使金国之前,金翎首秀之后,也就是——和你新婚当晚。”裴谌果断道。

他反反复复将所有的细枝末节从头到尾全部推敲了一遍,终于发现,殿下就是从那时开始改变的。

“原来,追来京郊大营的不是殿下,是她么?”樊不野跌坐在地,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