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无竭的眼眸垂下去,不敢直视许弋愤怒的目光。

“哼。”许弋冷笑一声,又将毛无竭丢在了地下,“我看你是不敢下手吧。”

“阿姐要杀我也不是第一次了,但你来杀我却是第一次,你怕哪天阿姐反悔,你也要死无葬身之地吧?”

“毕竟我怎么着也是她的亲妹,哪天她无意中想起我们儿时的温存,你的小命就玩完了。”

“反正童大人手握重权又深得陛下器重,这种麻烦事就交给他好了。”

毛无竭的脖颈越垂越低,许弋的话字字珠玑,如一把利刃刀刀划在他的心房之上,让他内心深处的阴暗都无所遁形。

许弋的在樊不野床前坐下来,“不过……你到底是有什么底气,你的童大人来了前线,就能号令三军的?”

“广信军、西北军、京师最有力的禁军,周边城池的守军,如今都在踏白麾下。”

“就算樊不野死了,五虎将也还有四个在营中,他们跟着樊不野出生入死走来了这一路,童贯来了,你说他们肯听他的话吗?”

毛无竭上下两片嘴唇蠕动,许弋却再度用刀锋将他脸挑起,飞快地截住了他的话头。

“就凭女帝诏令,陛下手书吗?”

“呵。毛无竭,我该说你是蠢呢,还是蠢呢?”

毛无竭抖着嗓子道,“童大人当然不是孤身前来的,他身后也有好万兵马的。”

“毛无竭你给我听好了,樊不野是个忠心的,我他妈是个癫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