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根银针拔下,毛无竭的手却顿住了,只要他移动手腕,在殿下喉间的穴位上轻轻一按,殿下的眼睛便再也不会睁开了。
这位殿下,当真是即野蛮又霸道,一进奉云城便大闹齐云楼夺权,还暗中调兵遣将,如果她的目的是大昭的江山……
毛无竭拿着银针的手抖起来,罢了,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了,查案还要听听犯人的口供呢,他要殿下醒了,问个清楚。
许弋昏昏沉沉地醒来,身体沉重得仿佛像从水里捞出来那样。
“殿下终于醒了啊。”
一侧头,许弋便被吓了一大跳,毛无竭正坐在她塌旁不远处的椅子上,刚将手上的医书放了下来。
“先生怎么不叫醒我。”
这还是北上后,她第一次正式见毛无竭,大概他是来汇报王守一伤势的。
“殿下昨夜辛劳,多补一会儿觉也是应该是的。”毛无竭走上前来,躬了躬身道。
“怎么样,王将军的伤势如何?”许弋按着胀痛的脑袋问道。
“王将军此前……受刑良多,包括炮烙、鞭笞、杖刑等不下四五十中,身上有许多暗伤,不过这些都是外伤,恢复起来不算难。”
“最严重的是王将军患了风温肺热症,这对他的五脏六腑都能很大的损伤,最好是寻一气候温润的场所好好休养。”
“北地过于苦寒,好起来会很慢的。”毛无竭老实道。
看来是不能带着王守一去和樊不野会军了,许弋心中叹了一口气,“对了,他的腿没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