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的!守一哥!我是来救你的!”崔逢情难自禁地将王守一揽在怀中。
破败的棉絮掩盖了眼前的人消瘦的身躯,曾经带他骑马教他射箭的,被他尊崇为长兄一般的人,如今只剩下了一副骨头架子。
“守一哥,你受苦了。”崔逢瞬间眼泪决堤。
“咳……咳咳。”王守一干咳起来,崔逢连忙放开了他。
“好了,此地不宜久留,家常话等见到将军一起讲吧。”许弋走上前来提醒道,毕竟她这次就带了这么些人。
还好这吴仁蒲是个没种的,或者他不知道张延贪墨的具体数额,要是他狠下心来毁尸灭迹,独吞赃款,硬碰硬她可不是对手。
“嗯,殿下说的是。”崔逢扶着王守一站起来。
谁知王守一的一双脚肿成两个血馒头,根本就踩不住地。
“大哥,我背你。”王守一咬着牙,静默无声地落下两滴泪,背起王守一,走出了牢房。
“这样直接北上不行的,我们先回张大将军府。”许弋轻咳了声道:“梨……不是,阿梨,你回大营去,将毛先生请过来,给王将军看伤。”
宁和三年,王守一从崔逢的背上眯着眼睛抬起了头,日光很刺眼,但是很温暖。
三年了,整整三年了,他终于走出了那个暗无天日的牢笼。
第34章 善后王守一驻守奉云城
冬日的午后,斜斜的阳光从纸窗中照进来,落在许弋的脸上,连她脸上的绒毛都若隐若现。
在她的榻边,毛无竭正将银针收入布囊之中,殿下大约是昨夜吹了冷风又过度劳累的缘故,发了风寒了,这才他给她通完气脉,大概休息两天就能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