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。”许弋收了刀,一般将吴仁蒲按在了文书之间,“我嫌慢,我要自己去。来人!带路!”
一位小兵匆匆跑了过来,领着许弋往奉云城的牢狱走去。
崔逢跟在许弋的身后,双眼简直要冒出星光,原来殿下这么霸道的吗?
啊啊啊啊啊啊,他太崇拜殿下了!不愧是让樊将军可以死心塌地的女王爷啊!
地牢内,小兵从狱卒手中抢过钥匙,带着众人向牢房深处走去。
犯人们听到动静,纷纷拖沓着站起来。牢门前,他们翻着浑浊的眼白,敲打着发着腐臭的栅栏,无声地抗议着。
一片叮咚之声下,众人停在了一座灰暗的牢房前,熹微的晨光穿过窗户投射进来,照在杂乱的稻草上,勾勒出一个骨瘦如柴的身影。
在许弋的注视下,小兵颤抖着手,一把一把去开牢房的门。
“你滚开!我来!”崔逢推开小兵,“哐”得一声劈断了挂着铁锁的链条。
稻草上的人影惊坐起来,他穿着一身破旧的棉衣,破烂的棉絮从他的衣衫中露出来,好死污秽虬结的羊毛。
他的双手双脚从衣衫中裸露出来,红肿着,且布满深紫色的痂皮。
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从满是污垢与尘土的脸皮上睁开,一脸不安地望向牢前的众人,尚且算得上明亮。
“守一哥!我是崔逢啊!”
崔逢跪倒在王守一面前,扶着他的肩膀道。
“崔……逢?”王守一皲裂的嘴唇扯开来,发出两个干燥的音节,“你……也被抓进来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