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而他如今是空有一身技艺却无处施展,饶是他有天大的本事,他也无法凭空变出一条鲈鱼送给师父。
“弟子知道了。”也只能应了,不应又会挨打。
挨打并不疼,就算疼也不会比在八方楼的时候更疼,他怕的是又会多加一个时辰的修行时间。
他望着一动不动的钓鱼竿,不由得开始苦恼。
在北境度过了他人生中第一个热闹的新年,一行人一路上游山玩水,终是在半月前来到了灵泾山。
冉云祉想让他拜师学艺,他没有反对。灵泾道长年近八十,不想收徒,但架不住冉云清的哀求。一番话,他正式成为了灵泾道长门下第八个弟子。
小八,灵泾道长总是这样称呼他,据说他都是这样称呼他的徒弟。
“之前你师兄教了你许多,我不教你习武,你性情不稳,我来练练你的性子。”
戴苍对他从师父的身份降为师兄极为不满,灵泾道长胡子一竖,他也就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。
但戴苍不忘告诫他一句:“一日是师父,终身是师父,等离开灵泾山还是要继续叫师父。”
说到修行,在烛乐看来,灵泾根本什么都没有教他,比如把他关在屋子里抄写经书,一个字都不许抄错,比如又像今日这样来随他钓鱼,想起什么便带上他,毫无章法,做什么都随灵泾的心情……这样一想,戴苍那不着调的性子还真是随了他这个师父。
那边,蒲扇已盖在灵泾的脸上,扇子底下发出震天响的鼾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