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大的声音……钓鱼就更难了。

灵泾没看着他,按理说他可以松懈下来,只是他才不会被灵泾这副懒洋洋的模样蒙蔽,只要他一发出什么动静,那边师父便会继续惩罚他,留在他身上的红印施了灵力,一天之内不会消散,用以计算他接受惩罚的时辰。

刚刚犯了两个错,手上多了两个印记,今天就要晚见她两个时辰,再犯上一个错,他今天就不用回去了。他垂头丧气地想。

等到日头渐渐沉下去,灵泾不知睡了多久,揉揉眼睛坐起来,视线立刻看向烛乐。

他的背挺得更直了。

灵泾打着哈欠斜斜瞥来一眼,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:“钓到了吗?”

烛乐低头,声音很轻:“弟子无能……”

“哦,那明天继续。”灵泾站起身,将身上沾到的草叶抖落,见他还失落地坐在那,总算找回了一丝身为师父的自觉:“想当年,你五师兄钓了整整一个月才钓上来,你才第一日,不必妄自菲薄。”

他又看了看天,将手背在身后:“回去做吃的,为师饿了。”

烛乐并没有动作,凝眉注视着鱼竿,原本笔直的鱼竿正微微晃动,连浮漂都被拽进了水面,有什么似乎上钩了。他瞪大了眼睛,握着钓竿的手死死拽住。

“你怎么还不走?”灵泾向身后看了一眼,也跟着蓦地睁大了眼,兴奋地窜到他的身侧,“小八,你竟然瞎猫碰上死耗子,还真能钓上个东西来啊!”

烛乐此刻已不再纠结他口中说的话,胡乱地点点头,双手握紧了鱼竿,在灵泾的加油声中,一道影子随着鱼钩被带出了水面。

“还是个有灵气的小东西呢!”灵泾欢呼地拍了一下手,手舞足蹈,伸出手去接它,高兴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
这是一只拥有七色鱼尾的七彩锦鲤,奇怪的是,这条鱼的身体却是如雪一般的白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