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题是长子先提及的。

“父亲,母亲,极北苦寒,俩外甥尚小,三妹也自来没吃过苦,如何真瞧着他们流落到那等恶地去?家中不说大富大贵,却不是养不起,依儿子看,不若使些银子,疏通关系,找人替名,就别叫妹妹、妹夫与外甥再去受罪,二老看呢?”

边上长媳一听,自是听丈夫的,连连点头附和。

“对啊父亲母亲,家中四弟还未成婚,二弟妹陪着二弟远在老家,府里只我一个,三妹留下,我们姑嫂也好作伴。”

夫妻二人的表态说进了二老心里,很是意动,只是李泽丰不愿。

他心下触动岳丈一家的恩义,可留下?他摇头。

端起酒杯起身,郑重敬向泰山与舅兄,李泽丰道。

“岳丈与舅兄好意,小婿心领,小婿自知愧对二老托付,叫二老跟着操心。

只是抄家流放乃陛下钦裁,若使手段,倘遇追责,乃欺君大罪,小婿与茂哥、英哥身为男丁,无可脱身,也绝不可因此带累泰山,唯对锦娘,小婿愧待,愿休书一封,求二老与舅兄再使些银钱,想来事情能圆,便遇追责,此也乃小婿一人之责,绝不拖累别个。”

“不,我不同意!丰郎,你是不要我了吗?”

听得丈夫安排,正被嫂嫂贴心照顾的宋氏一僵,手中筷箸掉落,脸上扬起的笑戛然而止,霍的起身,急切打断丈夫,泪已滂沱。

李泽丰见了心疼不忍,“锦娘,你我夫妻,我又何忍你跟着我受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