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芙昭震惊地看着他,装作被吓到的样子,结巴道:“这,这是怎么了?”

淮阳侯废话不说,一刀砍断灯台,架子床翻了个个儿,芙昭居然掉进床下的密道里。

怪不得他们在这个客栈徘徊了好几天,敢情是有机关的啊!淮阳侯也跳了进来,边扶边拽,拉着芙昭就往密道深处走。

密道的尽头亮着灯,是她仅见过一面的易容老侍者。

果然如此,芙昭扯了扯嘴角,装作不解的样子:“你怎么在这里?先生呢?”

“死了。”淮阳侯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,“也不知道哪里走漏了风声,隐鳞卫突然冒了出来。”

芙昭惶恐不安:“先生死了,那我,我们……”

易容老侍者看了她一眼,终于开了口:“玉汝于成,只要我们还在,就仍有机会。”

他刻意压低了嗓音,但芙昭在听到他说话的一瞬,那颗颇为忐忑的心总算落到了实处。她猜的真是分毫不差,是个熟人。

淮阳侯的身影有些落寞:“希望隐鳞卫看到替死鬼,可以离开。”

淮阳侯尽量将自己的懊恼与后悔藏起来,早知道就不要野心勃勃,安心当个闲散侯爷又能怎样?搞得现在家破人亡,也不知道雪儿安不安全。

千金难买早知道,家主派人接触他的时候,他就不该被沉积已久的不甘和欲望冲昏头脑。

“所以……”芙昭犹犹豫豫地问,“您才是父亲的老师?”

易容老侍者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看芙昭。

这姑娘长得与周月芙几乎一模一样,自小没有好的教养,于是长成了这般头脑简单、贪慕虚荣的女子,人云亦云,真是讨厌。

没有人比他更清楚,芙昭的生父低贱,若不是要用她周月芙之女的名头,借先太子血脉说事,让起义更加名正言顺,他怎么会跟这种人为伍!

芙昭激动地抓住易容老侍者的胳膊:“原来您才是真正的先生!您果然厉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