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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下的路十分艰辛,芙昭身上的伤还没好,天气又渐渐暖和,都有好几处化了脓。

芙昭边抹药边呲牙:“在这没有抗生素的年代,我可千万别把自己作死了。”

全知大大道:“你命长着呢,且死不了。”

芙昭问它:“他们还没接上头吗?”

“快了。”

芙昭爆了句粗口:“真慢,想收网都收不了。”

沿路自然有官兵核查,但越靠南,官兵就越少。

大概小半个月后,白发老者来找她:“郡主真是吉人自有天相,次次都能化险为夷。”

芙昭心里翻了个白眼,废话,怎么打草惊蛇,怎么揣着明白装糊涂,这都是她跟华九思商量好的计策。

要不是想把南边的反贼一锅端了,他们这帮人,早就在诏狱里头聚餐了。

心里恶狠狠,脸上笑吟吟,芙昭满脸孺慕之情地道:“定是父亲在天之灵守护。”

白发老者瞧她的伤口有所好转,放下了心。

他走后,没过一会儿,全知大大就在芙昭心头放了一行字:一网打尽!

芙昭嘿嘿笑着,从亵衣的夹层里取出一粒包裹严密的药丸。

“靠你了。”说着,她碾碎了药丸,均匀地涂抹在瓷碗上、外衫上,连下午来探病的淮阳侯扳指上都染了些味道。

睡吧,芙昭心道,兴许明日一觉醒来,一切都能尘埃落定。

刚入睡没多久,淮阳侯浑身是血地冲了进来,腰刀上的血珠子连绵不断地滴落,也不知道他究竟杀了多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