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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现在,这位在盛京鼎鼎大名的昭记东家,正挂在刑架上,污垢遍布,满身伤痕。

芙昭听到了动静,闻声看了过来。她动了一下脖子,嘶了一声,真疼啊。

为了让戏更逼真,这些伤都是实打实的。但好在华九思安排了熟手,瞧着吓人,没有伤到根本。

还记得昨夜受刑的时候,华九思就这么盯着,眼睛红得吓人,崔镇抚使平白无故被踹了一脚。

芙昭心道:富贵险中求,真是诚不我欺。

“原来她就是前朝郡主?”

“是啊,指挥使大人亲自审的,您是没看到,昨夜指挥使可真是吓人啊。”崔镇抚使心有余悸,“还说她若是再不招,明日就上断头台。”

芙昭虚弱的声音传来:“我什么都不知道,怎么招?”

崔镇抚使走到刑架前:“这我可管不了。”

他转身对淮阳侯道,“侯爷放心了吧?她虽是前朝余孽,但知之甚少,也不会胡乱攀扯。您可是为大昌立过功的,纵然最初明珠暗投,如今不也弃暗投明了吗?今后定能扶摇直上,届时别忘了多多提携末将。”

“那是一定。”淮阳侯低声道,“我这就提携你。”

“什么?”崔镇抚使没听清,朝淮阳侯走近了几步。

下一瞬,一丝血线从崔镇抚使的脖子渗出,片刻后,鲜血喷涌,他捂着脖子,不可置信地看着淮阳侯,后退两步,轰然倒地。

甬道里冲出十几个人,身穿隐鳞卫飞鱼服,却是与淮阳侯汇于一处。

“带上郡主,走!”淮阳侯干净利落地下令。

但诏狱岂是那么容易被闯出去的?纵使他们准备充分,仍有源源不断的狱卒冲杀过来。

好在诏狱门口有人接应,芙昭被抬上了马车,马不停蹄地朝城外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