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芸芸戴着斗篷,忽听邻桌议论:“听说今年的首题竟是《禹疏九河》,多少人都押错了”
曾芸芸正思索着,贡院内突然传来喧哗。几个差役抬着晕厥的考生匆匆而出,那人面色发青,手里还攥着半块霉变的饼饵。
“造孽啊。”茶博士摇头,“听说号舍漏雨,好些考卷都污了”
曾芸芸也没心思想试题的事,只是一阵担心。
三更梆子响过,曾芸芸仍在客栈门口徘徊。终于,灯笼的光影里出现熟悉的身影——肖平的袍子下摆全湿了,但眼睛亮得惊人。
他笑道:“芸芸,我破题用了《周礼考工记》的‘水地相宜’!多亏你教得好啊!”
夜深人静时,曾芸芸帮肖平烘烤受潮的衣物。火盆边摊开的稿纸上,墨迹有些晕染,但《禹疏九河》的论述依然力透纸背。
九月底的一个黎明,鉴湖新村所有人都起了个大早。
几个孩子在大人的带领下将晒谷场扫得一尘不染,连水车齿轮都擦得锃亮。
曾芸芸换上新裁的“稻香绫”褙子,发间只簪了支白玉笔——这是肖平院试得赏后亲手雕的。
“东家!府衙来人了!”阿丰的喊声惊飞了稻茬间的麻雀。
曾芸芸小跑着迎出去,却见府衙的人拱手行礼后,道:“府尊请肖老爷即刻进城”
曾芸芸刚想问情况,听到“肖老爷”三个字,不由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