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苌楚被他说懵了。
喘息未减,两人如火与冰,肇斯行压在她身上,要融成一摊水,似乎浇灭旖旎,似乎又在浇油,浇得沈苌楚这把火越烧越旺。
肇斯行箍着她的手,力气不大,却叫她无法挣脱:“这半个月比一百年还难熬。沈苌楚,你若觉得我的真心好糟践,那就弄死我吧,别让我活了。”
沈苌楚总算读懂肇斯行眼底翻涌的情绪究竟为何物,是百般压抑之后的担忧后怕,和近乎癫狂的控制欲在与理智斗争。
真割裂啊。
他将自己撕裂成无数个,扮演担当各类角色。在她这里,他是克己复礼的师兄,是听话温驯的家仆,是狡黠聪慧的师弟,她究竟喜欢的是哪一个,想听实话的,究竟是哪一个他?
肇斯行终于抬起头,眼中尽是偏执:“我在准备我们的婚礼,要成为全天下最盛大的婚礼,我要所有人都看到知道,我肇斯行,是沈苌楚的人。”
她总算是知晓了,这两日他瞒着她的惊喜,究竟是什么。
“啊?”
沈苌楚盯着他看了半晌,耳根更烫,羞红了脸:“你……你早说啊,瞒着我干嘛,但凡早点说,今天都办酒席了!”
肇斯行眼底空然一刻,也懵了:“你跑,不是因为对我失望,不想要我?”
沈苌楚哭笑不得,他们竟然都在患得患失:“但凡你能早说,我还会有这种想法吗!况且……况且我只是去开个魔渊,找点事干,想通就回去了……哎……算了,对不起!对不起!”
这一瞬,肇斯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:惊喜这东西,似乎暂时不大适合他和沈苌楚。
他们之间经历太多,缺乏安全感已成常态,于双方而言,仍需要培养。
二人一同沉默,放空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