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见那人了吗?”沈苌楚指着那青铜面具背影道,“你跟上他,有什么动向,第一时间通知我。”

“啊?我?什么动向?”

沈苌楚在面具之下叹气:“只要他施术或拔剑,你就立刻知会我。”

长生哦哦哦应和着跑了,沈苌楚跟着人流慢慢走,盯着时不时跃起的长生。沈苌楚直觉敏锐,没过多久,长生大叫:“苌楚!他要施术!”

沈苌楚迅速横迈一步,错开人流,脚尖轻点,身躯轻巧如燕跃起,踩上石桥栏柱。她笑着躬身,从骑在家人肩膀上的小儿怀中的竹篮里抓一把碎布花瓣,朝天上一撒,宛如俏丽天女散花。

借抑魔咒稀出一点灵力,漫天布片化作蝴蝶,张合翅膀,翩翩飞舞。

人们以为身着赤纱襦裙的狐狸小姐是戏法师,足下步步生莲火,姣好异常。众人笑着鼓掌喝彩,避开火焰,伸手去捞蝴蝶。

沈苌楚踩着拦柱越过石桥,将要落地时,面前清腾开一人身位的空地,一玄衣男子束髻,朝她伸出手。

她下意识也伸手去探,两人虎口相扣,男子掌心微凉,稳稳托着沈苌楚落在身旁。

沈苌楚抬眼,男子比她高出一头,腰背挺拔精实,脸上扣着纯白面具,连洞开的眼睛都蒙上黑纱,不留一丝缝隙。腰间挂一柄剑,规规矩矩的包裹咒布。二人距离有些近,能嗅到他身上酸果清香。

这人大概也是修士。

心不在此,沈苌楚松手,将灯笼与花灯尽数塞他怀中,轻点头道:“多谢,送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