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苌楚心头一跳,走神间已将身上所有铜板都送给小贩,小贩高兴,给她塞了两盏河灯,临走前还道:“听闻仙君容姿不凡,小姐看着也绝非俗人,许是天造地设……”

离了摊位,沈苌楚躲在一侧听,那狗头小贩对另几个结伴来买灯的姑娘也用如此话术,熟练极了,逗得姑娘花枝乱颤,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她们笑容灿烂。

她笑了笑,没当回事,提着灯笼,随着人群往河边靠。

越往城中人,人头越多。盏盏灯火将河道两侧的白墙刷成暖黄,携投射的稠密人影,燃成中元最为旺盛的火苗。沈苌楚远远看到处僻静地界,需过石桥,石桥恰好又是最挤的地方。

她耐着性子一点点往石桥处挪,无端端地,背后忽撞上来一人,沈苌楚跌列,伸手扶住身边被撞掉面具的兰花精。

虽说周围人见怪不怪,小兰花精也赶忙覆上面具逃到别处,唯有那罪魁祸首,背身覆剑,盯着兰花精逃开的方向,鎏金青铜面下露出的嘴啧了一声,闪身钻进人群。

沈苌楚有些警觉。

山荫中元乃九州奇景,有修士心生好奇,介于天下第一剑尊威仪,将灵法器具用静咒包裹后入城,以表善意。沈苌楚路上已见过两三个带着用白底黑箓包裹法器的人,更衬得这个青铜面奇得出彩。

不光不包裹剑,还四处泄露杀气。

又想到先前阿冉提及,临近中元开仙门,总有别处修士游荡山荫周围,想找落单的妖魔猎杀;又或混入城中伺机而动,尤其近两年肇斯行不大露面后,更为频繁。

虽说有守规矩的修士出面平息,可此时人群窜动,放任危险分子随意行走,若其按捺不住,肆意动粗,牵连无数,实在不妥。

思及此处,沈苌楚皱眉道:“长生。”

糊涂光团抓住二人之间融冰的机会,迅速从一边耍戏法的摊位闪回来:“哎哎哎我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