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或者,疼的不是他。
黎清逸看血如何也止不住,拢着他的手腕探他脉搏。方才百般不配合的人此时乖乖配合,黎清逸没多想:“心脉没有受损,我查不出,得去曲长老……”
“不……不是我,是师姐。”肇斯行挣开黎清逸的手,“我与师姐换过一缕神魂。”
师姐疼,师姐很疼。
黎清逸急道:“那先随我去找曲笛,之后我们一道去找苌楚。”
肇斯行摇头:“先去找师姐。”
“我不能放任你不管!”
肇斯行平静道:“拍信给乔羽,再去找曲长老,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黎清逸果断:“行,你别乱跑,我很快就回来!”
肇斯行转身,面朝山崖。主峰黑云漫天,狂风猎猎。分明是他从未见过的诡谲之景,却给了他异样的熟悉感。胸口愈发酸胀,又呕出一大口鲜血。
此时,肇斯行极其冷静,黎清逸说的对,等待曲笛才是上策。
可沈苌楚很疼,疼得吐血,疼得命悬一线。
他必须变得有用,必须去找沈苌楚。他不能等,等不得,必须第一时间在她身边。
若不在他身边,他一定会后悔,肇斯行从未有过如此笃定。
怎样才能变得有用。肇斯行抚上心口。
那里有一道疤,两只宽,皮肤比别处薄,像秋蝉翼,轻轻搓捻就会碎开。
肇斯行快速解开上衣,低头看向腰间的衣物,心想:“对不住师姐,今日,这身衣服一定会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