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莲河灯接连熄灭。
呼出的气在沈苌楚的眼睫上凝成冰晶,她嘴唇乌黑,指节发青,手不住的打颤。
湖面开始结冰,她拢不住,只好拨开那些熄灭的花灯。将仅存的仍在燃烧的那一朵护在怀中。
眼泪融化结冰的脸颊,她只觉得疼,却顾不上,合十的双手紧紧护着最后一簇火苗:“不。别离开我。”
一枚雪花悬在火焰上。
师兄的暖雪不曾融化,它摇摇欲坠,随着她的呼吸飘摇。
沈苌楚屏住呼吸,生怕将它吹向别的地方。
藏剑峰山崖前,黎清逸手中攥着一把升符来回踱步,自南宫臧跑走后,追还是留成了难题。犹豫半天,她看向坐在树下调息的肇斯行。
沈苌楚带他换了新的衣裳,浅青色断在肩膀处,伸出牙白窄袖。黎清逸不知沈苌楚居然藏有男子衣物,看着挺清爽,高马尾炸开的几缕搭在肩头,叫青年少几分病气。
肇斯行睁开眼睛,瞥她一眼。
细长蛇瞳逼得黎清逸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冷战,嗖地转身,咬着指甲瑟瑟发抖。
蛇师弟外表清纯,眼神阴冷,黎清逸犯怵。
加之她还放跑了南宫臧。
未过许久,黎清逸原地小踏几步,还是憋不住转过身:“你一点也不急?”
肇斯行一言不发,看向别处。
视线移开,黎清逸肩膀一轻。压力骤减,心中更按捺不住,小心凑近肇斯行:“苌楚去了这么久还没有一点消息,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?”
肇斯行闭上眼睛,微微张开嘴,嗅衣料上遗留的请浅香气。
是他没闻过的气息,师姐似乎用柚子皮熏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