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,”公孙裘苦笑,用力揽着高元基,“原来你们两个是来兴师问罪。”
……
沈苌楚疑惑道:“你是说,弟子大会前,高元基就透露过此次选拔内容?”
公孙裘眉头紧拧:“不过透露后山强魔所在,获得更好的法器,让李庚求得先机。”
听完,沈苌楚微滞。
外门弟子后山灭魔可得利器,几峰长老应当知晓,或许本以为在魔上附了什么蓄物的咒。可她身处后山,历经所有,知晓灭魔掉落的利器并非咒决所为,是剑炉内夫诸脊骨灰烬所化。更何况知晓详情的李庚,恰好是第一个被夫诸附身的弟子,若不是黎清逸即使搭救,恐早已被魔兽夺舍。
诸多巧合更能证实一件事:高元基知晓实情,且有意促成后山之乱,甚至不惜牺牲参与选拔的弟子。
高元基如何知晓,这么做是为了什么?
而最为重要的是,谁下手下杀了他?
沈苌楚细细打量床上高元基的尸体,来人下手狠极,一招致命,鲜血浸湿前胸干涸,一片黢黑。
有些奇怪。
奇怪得令她感到恐惧。
沈苌楚伸手要触,被公孙裘用力拍开:“你要干什么!就算师尊有所隐瞒,那也是尊长!”
她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,公孙裘喉头一滚,防她出手,架势都摆好了,却见沈苌楚捂着手背,径直转身。
乔羽看到沈苌楚毛茸茸的眼睫,颤得很快,手也不自觉的攥住衣角。他走近,低头关切:“怎么了?”
沈苌楚没有抬头,乔羽视线划过她的鼻尖,看到她正在用牙齿撕扯嘴唇,折磨好一阵,才开口道:“我总觉得,出血量有些奇怪。”
高元基严于律己,同青墟弟子一般,身着白衣。胸口被洞穿,渗出伤口凝结的血,却不过两指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