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苌楚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道:“血没有这么少。”

她闭了闭眼。

忘不掉,无论如何也忘不掉。

师兄坐在树下,衣服被血透湿,还在朝她笑。

“没什么,大概是我想多了吧。”沈苌楚抬手蹭一下发酸的脸颊,“掌门有回信吗?”

乔羽用力攥手,指节发出‘咔’的脆响,有些疼,尚且能忍受。

疼才能克制他不去搭上她的肩膀。

“暂时……没有。”

“咣当!”

一声巨响,房门如锤击战鼓般砸在墙上,门外弟子喘息如老牛,间歇扯着嗓子,似犬吠乱叫:“大师兄!大……咳咳大师兄!”

御剑而来的弟子连收势都来不及做,一团撞进屋内,连滚带爬揽住公孙裘的小腿:“师……师尊,快叫师尊!”

公孙裘隔空牵拉床帘掩盖尸体,慌忙清清嗓,才不耐烦地踢开他:“叫什么叫,不是告诉你们了吗,师尊偶得破阶时机,不得打扰!”

“我……我知道,可主峰,咳咳,主峰!”

沈苌楚一听,神色骤变。

主峰?

她迅速伸手拦住要抽打弟子的公孙裘:“别动手,让他继续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