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清逸不为所动,在夫诸将要转身离去时,南宫臧跪地向前腾挪几步:“大祎所造鬼将目的便是极北夫诸!”

见黎清逸停下脚步,南宫臧恳切:“鬼将由固魂钉与生祭阵共同制成……”

黎清逸眼神一暗,施眼力驱走不远处携幼子的族人,南宫臧才逐渐提起音量:“大祎朝中,有人借仙鬼之术坐上国师,剑匠之位。这两位意图建立宗门,需要凡间人皇的协助。”

沈苌楚听着云里雾里,却也摸到一些踪迹。

虽说修仙之术听着高大上,可尚未成仙,终究是半只脚落在人间,再如何,总躲不开人间的金银铜臭。

建宗要钱要地。

天下分分合合,多国鏖战,难分胜负,若趁势造就人皇,坐稳开国功臣,宗门才能在凡间站稳脚跟。

只是祈求凡间权势,放在沈苌楚这个两大宗门已成,仙术纵横的时代之人来看,实在诡谲。

细想似乎也合乎逻辑。

修士再如何腾云驾雾,也是从凡躯一步步修来。就算乾华山纵横寰宇,终究要与凡间富商相协作,兜售低阶灵草。金银入账后,才可养人广布灵田,将世间奇珍异宝收入宗门内,炼器养灵。

从无到有,方成一道循环。

沈苌楚再想,或许这两位前辈作为术法时代的开端,已成大道飞升成仙?

此时,南宫臧从怀中取出一截脊骨,奉至黎清逸面前:“听闻先前夫诸族内走丢一位孩童,至今未归。而此枚脊骨,是在鬼将一事后,云舸探子拼死夺回的,制作魂钉的灵材。”

说罢,南宫臧缄默,一切尽在不言间。

这枚脊骨,大抵就是那走丢的夫诸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