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诸少年被抽骨扒皮,剃出脊骨,做成一枚枚魂钉,扎在了陆鸢身上。

即便身处幻境,沈苌楚仍能感受到黎清逸身上那股盛怒,她前肢踢踏,在雪地中踩出深壑。

魔兽能嗅到同类的气息,脊骨上逸散的悲凉之气令沈苌楚战栗。

夫诸化为人形,目光悲痛。黎清逸接过脊骨,按在怀中,贴近胸口的地方。

风雪交融,转眼,沈苌楚又回到铜镜前,二魂共用一体,难免被她愤恨低落的情绪影响,低沉片刻,沈苌楚笃定道:“黎师姐,你不想让我知道制作魂钉的是何人。”

镜中,黎清逸骤然抬头,定定地看沈苌楚,掩去哀色:“不要被我的情绪影响。”

沈苌楚皱眉:“你让我看,就是想让我知晓,回过头,却还要说不要被你的情绪所影响?”

黎清逸轻叹:“……”

灵光乍现,镜中影消失,换成长跪雪地不起的南宫臧,他用了仅有的一张底牌,让夫诸族长悲痛的脊骨。

夫诸一族定会出山。

他该喜,云舸有了抵御鬼将的助力。

可他笑不出来。

黎清逸流着泪,从喉咙中挤出声音:“杀我族人,造魂钉的是何人?”

他胸口酸痛,吸气一口气,跪在地上,朝黎清逸叩首,额头陷在雪地里,冻得他肌肤发青。南宫臧道:“那名铸造魂钉的剑师,名为从旭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