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花费数年呵护的小师妹经那一劫,似乎转瞬成长。不再与他呛声,原先那些不加掩饰的厌恶都尽数掩藏。
曾经的娇悍跋扈消失,似乎只剩空壳。
他能感受到,这枚空壳,看似匆匆忙忙,却将无数嗔痴喜怒尽数压制。与过去不同,过去的师妹是一只刺猬,现在的师妹却亲手将身上的刺剥掉,变得柔韧又顽强。
常人不见她过往,可乔羽伴着沈苌楚,他看着沈苌楚长大,她的变化都看在眼里。常人喜爱勤奋刻苦的小师妹,他却是怜爱。
只有那一次,从旭阳说她曾哭过。乔羽自嘲,从始至终,他知晓,沈苌楚因何而哭,又为谁而哭,肇斯行在她心中分量如此之沉。
活人永远替不了死人。
他试图安慰内心,矛盾的,却又不敢正视内心。
他爱,他妒。
此时,他更妒。
忽然出现一个与逝去之人音容相貌完全一致的人,分走沈苌楚良多注意,催促她如此鲁莽,不加思索作出决断。
连被他利用,都会生半响闷气。
乔羽感觉喉头涌上一股血腥气,攥紧拳头,滚动喉结,他强忍道:“师妹,不如放下……”
煞时,沈苌楚悬停半空,不知想什么,从芥子中取出清明镜,抛给乔羽:“乔师兄,我要回去一趟。”
喉间血腥气更重,乔羽轻咳,却换不回她一次回眸。
“为何还要回去,你还是放不下他?”乔羽呼吸震颤,抬手紧扣住沈苌楚手腕,蹭开她衣袖,指尖触及她细嫩肌肤间的凹凸不平,“同名同姓又如何,那分明不是他。”
沈苌楚:“……你先放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