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生见她面色不虞,大抵仍在气头上,终究听话闭嘴,不再言语。
沈苌楚走向乔羽,伸手抓住他的小臂:“取走清明镜,我们就走吧。”
亦如来时,二人乘剑穿风而行。
此次,速度却慢了些许,沈苌楚飞得有些心不在焉,她俯瞰金陵,原本的繁华灯火已歇,唯有一两处亮着灯,显得有些落寞。
她心中也落寞。
长生宽慰不无道理,生活环境不同,人养成的性子也会不同,沈苌楚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。
可她就是生气,气恼十七年间跑前跑后,再见面景象却是如此‘狼狈’。她的师兄本是赤诚待她,此时却形同陌路,连她都要利用。
沈苌楚自认再如何偏心,也是有自己的小脾气的人。
她会生气,气性也不小。
乔羽默然,他时刻注意沈苌楚,最后,还是开口道:“师妹可否还是忘不了他。”
沈苌楚坦然:“是,忘不了。”
一人为你生,又为你死。她的师兄便是如此,为她重启世界,又为了给她气运,甘愿去死,她如何能忘。
乔羽叹气:“可那或许只是与他长得像,并却根本不是他呢?”
沈苌楚不回答他,只摇摇头。
乔羽不明了她在想什么,觉得胸口发闷,微微张口,却喘不上气。
那是沈苌楚的噩梦,又何尝不是他乔凤洮的噩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