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猫要逃,沈苌楚上前,一脚踩住她的尾巴,雪霰抵在赵珠毛茸茸的颈肩。
快如闪电,此时长生才惊声尖叫:“苌楚!忍一忍……”
“忍不了。”剑气掀起她两侧碎发,可抬头见肇斯行略带惊恐的视线,又生生将万钧灵气压了下去。
她不忍,亦不舍。
她找了十七年的师兄,原来被人困锁在如此破败的小屋中,日日取心头血。
养得徐府如此富庶;养得徐箬甲子年纪却貌若壮年;养得徐轩淼那头肥猪可不问世事,肆意潇洒!
连脚底的猫妖,年岁不大,修为不足,一身清凉气,全靠师兄心头血催出人形,回过头,竟然还讲得出什么恩将仇报?!
她深吸气,才勉力作安慰状笑意,对上他,柔声道:“无事了,无事了。”
眼底几枚鳞片轻颤了颤,肇斯行弱弱点头:“好。”
徐府祠堂内,沈苌楚提着黑猫脖子扔到中间,看向不知从哪位妾室床上爬起,连衣服都未穿好的徐箬,冷冷道:“认识它么。”
徐箬慌张,深夜十分,仙君忽然在他房间内炸火花,噼里啪啦,吓得他直往床下钻,等火花散去,亮出几个娟秀大字:
“祠堂见。”
“不来,砸了你家所有牌位。”
他歪歪扭扭奔向祠堂,眼见那位女仙君,背靠供台,端坐太师椅中。右侧后,坐着他的好‘二儿’。
徐箬愣怔原地,双腿一软,若不是管家搀扶,就要跪在地上,他慌张道:“不是叫你看好他,不让他随意跑出来,怎么会出现在仙君面前!”
老管家亦然:“老奴不知……不知啊。”
他强压惊慌,看向沈苌楚扔在地上的黑猫,吓得险些在撅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