举了半天,这一掌,最后却落在他肩膀上。

沈苌楚按住伤口,叫骂道:“你属狗么,咬得这么重,疼死了!”

“啊啊啊,肯定要留疤!”沈苌楚不解气,对着面前笑得张扬的人拳打脚踢,“还清了,以后别因此事来烦我!”

她转身,气恼地不去看他,却听他说:

“咬得深一点,我想以后,若是找不到小小姐,可以靠腕子上的伤疤去寻。”

“狗屁,我看你就蓄意报复。”沈苌楚嘟囔,“我现在很生气,你的生辰,以后再说。”

说罢,她拉袖子,挡住腕子上的伤口,气鼓鼓地走了。

望着人背影,肇斯行抬手抹去唇边血迹,露出一个略显勉强的笑。

陈记点心铺,后院内,陈必功在床上瘫躺一日有余,猛地睁开眼睛,眼白内血红丝从眼皮拉至颞处,如虫般涌动。

他未去云娘房间,却知云娘走了。

是它说的,云娘不是被带走的,是她自己要走的。

陈必功要去寻云娘。

他直挺挺地从床上坐起,光足落地,行如僵尸,向前挪动。头脑中,有什么东西正在不停翻涌,不停叫嚣着让他停下。

陈必功只是卡顿一下,又继续向前挪动。

他要找云娘。

他只知,他要找云娘。

一路行进,他推开院门,跌撞行至街道,如醉酒中风之人,深一步浅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