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共顶伞盖,形成一道极为亲密的空间,沈苌楚呼出的热气笼在耳边,于油纸伞内凝成一层白雾。

他看的清晰,他不敢呼吸。而她滚烫的手指托上他下颌,抵着叫他抬头。

“等一下哦。”沈苌楚轻声道。

肇斯行感觉发髻动了一下,什么东西簪了进去。

很快,沈苌楚松手,再举起伞,温热散尽。她欢喜地看着他绾髻里那只掐丝杏花银木簪,道:“果然好看。”

肇斯行险些不接下气,不敢停顿,脚步更快:“什么好看。”

沈苌楚喜笑颜开,却还要逗他:“我送你的礼物,回去自己看。”

沈苌楚做完,又转了会伞,大抵是累了,在人背上寻了个舒服些的姿势,埋头靠在肇斯行颈肩。

就着酸柚香气,没多久,便沉入梦乡。

肇斯行轻唤:“小小姐……苌楚?”

没反应。

不一会,支在她手中的伞也脱手落地,溅起一片水花,肇斯行驱使灵气,令伞飘在头顶。

向上掂了掂背后的人,肇斯行偏头,苌楚眼睫浓密纤长,小巧精致的鼻尖点着他侧颈,似乎梦到什么,黏糊地蹭了蹭。

好痒。肇斯行脸通红,思绪纷乱。脑袋空空,想什么,又什么也想不到。

她呼吸沾着他,本想放慢的脚步,又不由得加快。很快到沈府院墙外,背着人跃入院墙,抛下油纸伞,飞快迈入苌楚房间。

珑依已在门口守着,与他对上,对口型道:“睡着了?”

肇斯行点头,轻手轻脚将人放在床上,顺手结印,打散沈苌楚背后的跟踪术。

“劳烦珑依姐姐,给小小姐换身衣服。”肇斯行起身,快步退出沈苌楚闺房,“已经与俞琳打过招呼,就说小小姐今天一天全在舒术堂,并未跑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