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软声,听着可怜兮兮:“我若再罚跪,淋成落汤鸡,可怜死了。”

顾梦尧听着,脸又白了两度,连手指都在微微颤抖。

苌楚是个不谙情愫的傻姑娘,她不是。

这言语间究竟有多少亲昵,许只有她这个外人能听得出。

或许又因她是个纯粹的外人,所以能听得出。

对向伞盖一掀,伞顶交错,她手中油纸伞被翘翻,雨滴洒落。顾梦尧未察觉,连忙用力,双手捏紧伞柄。

抬眼却见一双冷得令人寒颤的双眸,摄来。雨中风起,叫顾梦尧打了一个冷战。

顾梦尧似乎从梦中惊醒,才听到沈苌楚道:“梦尧快回去吧,看你冷得都打颤了。”

山荫的雨不冷,叫她冷得另有其人。

顾梦尧慌张,颔首,转身。举着伞急切地往回赶。

沈苌楚望她背影,虽有不解,但猜她或许是觉凉,便急着回家。待转头,对上的就是肇斯行淋湿的肩膀。

无言,沈苌楚仰头望伞盖,果然偏向她。

“往你那边一点,”沈苌楚抓着伞柄,两人手一上一下,贴得有些近,“别淋湿肩膀。”

她无知无觉,肇斯行又露出笑意。稍稍松手,卸力,随她一推,沈苌楚手顺着伞柄往下滑,被他三指包住。

仅推过去一点点,他肩膀依旧露在伞外。

肇斯行更委屈:“别啊,若往我这边,小小姐肩膀也会湿。”

“我不要。”

不论沈苌楚怎么推,他握得结实,绝不撒手。

沈苌楚看他的脸,忽然回想起上一世,这人是如何将她拐进宜修堂的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