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苌楚警惕:“谁?”

乞丐露出一张脸,他似乎是腿脚被打断了,只能伏趴在地上,也如一只蛞蝓,蜿蜒爬出阴影,掰着腿坐在沈苌楚对向,月华下,一张脸更显惨白。

这乞丐眼睛很好看,沈苌楚停下要抬手拔簪子的动作,见他也同一只虫,竟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情,便也学着问他:“你的腿怎么了。”

他居然笑得出来:“路上讨了半块干饼,同行要抢,我不让,便打断我一条腿。”

“好惨。”沈苌楚皱眉,心中却窃喜。

人就是这样,见到比自己惨的,有怜悯,心里多少是会好受些。

“是啊,好惨,连鞋也丢了。”肇斯行惨白一张脸吐舌。

两人相视良久,竟笑出了声。

反正她不吃,不如助人为乐,将手中油纸包拆开,几团白玉似得玉露团摆在两人中间,恰好听到肇斯行肚子一阵惊雷震天响,沈苌楚止不住得笑,话却很少:“吃吧。”

肇斯行憨笑,将一头蓬发挠得更乱:“不好吧,这糕点这么精致,搭上我就是亏了。”

“有什么亏不亏得,”沈苌楚青葱两指捏起一枚雨露团凑到他嘴边:“张嘴,填饱肚子最尚,若你这样有礼数的人嫌亏,那世上一多半人都该饿死。”

他蓬乱的鬓角渗出冷汗,沈苌楚低头,看他动弹腿又要向后挪,就主动向前凑,直接将白团子按在他嘴上,她收起笑意皱眉:“快吃,别不识好歹。”

直接塞他嘴里,沈苌楚见他嘴里鼓囊,满意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