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讥讽道:“既是旧朝,老板心大,吃了不怕沾染晦气,同样落个家破人亡。”

肥猪呛声,万立果专心喝酒,似是在看热闹,出了酒楼转手将她送进这老板屋内,等沈苌楚再出来时,值夜的店小二昏昏欲睡,万立果正坐在一楼悠闲喝茶。

“人呢?”万立果问她。

沈苌楚抬袖擦拭毒蝎银簪:“杀了。”

银簪乌黑,毒蝎丑陋,沈苌楚早就没了挑选的权利,将血擦在袖口上,偏头簪进发髻,再撵起茶盏斟茶,水面摇晃,是她在手抖。

万立果笑,将桌上的油纸包推给她:“玉露团。”

“赏你的。”

万立果没说谁赏的,沈苌楚要扔,万立果轻咳,语气冷然,降下修士威压:“你敢扔?”

威压放阁内其他人早就跪在地上了,而生苌楚偏不跪,顶着威压一步接一步踉跄地走出客栈,见路边有道巷子,她快步走入。

到不见月华,她躲在阴暗中,扶着墙,捂着胸口,不住地干呕。

杀人,不过杀人。

她因何而呕,她知,不是因为那只没气的肥猪,而是手里这包玉露团。

呕到口中生了铁锈气才止住,沈苌楚顺着墙缓缓坐在地上,月光皎洁,却刚好滑过墙檐,擦着她的发髻过去了,沈苌楚就像头上那只乌黑的蝎子,阴暗地生在角落中望着月华。

“姑娘怎么了?”再深处,阴影里忽传来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