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喂小狗似得。
肇小狗饿极了,大嚼几口吞下,要再拿一枚,黑黢黢指尖将要碰上,又收回手:“这团子很好吃,姑娘也吃?”
肇斯行怕沈苌楚又上手塞,赶忙道:“姑娘不吃,我实在不好意思继续吃了。”
沈苌楚将手肘架在膝盖上,托腮看他:“你倒是客气上了。”
说罢,伸手捏了一枚,凑近唇边,蹭下来一块皮垫在舌下,作嚼状,再将舌下甜糕顶出,托在腮旁的手指轻蹭唇角带走。
肇小狗眼睛亮晶晶:“好吃吧。”
“好吃。”沈苌楚忍住呕意,装作横眉冷目,“快吃,不然我全抢走!”
肇小狗一笑,这才捏上第二块玉露团大嚼特嚼,很快将一袋点心吃干抹净。
沈苌楚趁机,将嘴边仅撕掉一块皮的又塞进他嘴里,看他尚未反应过来目光呆滞,嘴又自然咀嚼,终是大笑出声。
抹掉眼角溢出的眼泪,腹中断肠蛊痉挛,是万立果在唤她,沈苌楚笑着起身,拍掉衣服上的灰尘,肇斯行一双深邃泛紫的眸子盯着她看,沈苌楚想了想,拔下头上的银蝎子。
本想扔在他脚前,细想又有些折辱人,沈苌楚便蹲下拉过他的手,他躲,沈苌楚向前探,强行拽了过来,将毒蝎簪子放在他手中。
“我手脏……”
“都是虫,有什么脏的。”沈苌楚拽紧他手指,“将这枚簪子典了,去治腿。”
“若有剩下的,去买双鞋。”
沈苌楚站起来,没再说什么。
她人在苦楚中,不愿他人受苦楚,但她也仅能帮到此处,剩下的,端看他造化了。
她还有她的造化要去受,他们两只虫就这么分道扬镳便好。
再相遇,就是他作气运之子,手握雪霰剑,斩尽尸蛊阁,笑着讨她的名字。
到底只有她是一只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