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任何一个人都能俯视她的时刻,她不得不谨小慎微,三思后行。

“别怕。”纯一握住顾南的手,手掌宽大,指腹上的茧子硬硬的,充满了让人心安的力量,“你是敢与天争命的人。”

她是个敢与天争命的人啊。

顾南眼眶微红,张开了双手,“抱我。”

纯一撑起身子,修长有力的双臂把顾南抱得严严实实。

顾南回抱住他,下巴搭在他肩上,微微一偏头,就能闻到他颈间劲冷的幽檀香,“纯一。”

“我在。”

顾南抱紧他。

“别怕,我在。”

顾南睁开眼,见到一片雪白的光,在光里,小木屋不翼而飞,只剩下病房里晃眼的天花板,与弯着腰的顾望南。

顾望南隔着被子轻轻拍着她的肩,低低的安抚声温柔得让人落泪,“别怕,妈妈在。”

顾南用力眨了眨眼,“我梦到纯一了。”

顾望南没问纯一是谁,只轻声应和。

顾南扯了扯嘴角,要哭不哭要笑不笑,显得有些滑稽,“我竟然梦到纯一了。”

他是个山岳一般的人,秉节持重,不矜不伐,只需静静端坐着,就充满了力量。

可他是假的。

他只是系统写给她的一串数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