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说,在那样一个世界里活着,对任何一个21世纪的年轻人来说都是莫大的挑战。

易敬容心有所感,轻下声音,“你所经历的痛苦都是值得的。”

顾南睫毛微颤,微微阖着眼,试图藏住突然汹涌起来的情绪。

值得吗?值得的。

顾南从未怀疑过这一点,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她听不得这样的话。

波动的情绪就像夏天的骤雨,噼里啪啦砸下来,把她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
她不想在易敬容面前示弱,便没有抬头,低声道:“我要想一想。”

“好。”易敬容痛快答应,然后站起来走到顾南身后,“理疗还要一会才结束,再去逛一逛?”

顾南想了一下,点头。

易敬容推着顾南逛了两圈竹园,被竹林里的蚊子围着叮,逃也似的回了康复大楼。

顾望南从理疗室里走出来,见顾南满脸大包,惊了,“怎么被叮成这样了?”

顾南瞥了易敬容一眼。

易敬容难得心虚,干笑了一下。

她喜欢看竹,于是多逛了一圈,因为一直在活动,蚊子叮不上她,但顾南动不了,蚊子往身上一趴就能美滋滋吸个饱。

她确实是个科研脑袋,完全不会照顾人。

易敬容把顾南交给顾望南,什么都没好意思说就走了。

医生出来推顾南进去做理疗,同时交代顾望南回去躺着休息。

顾望南欲言又止,顾南道:“妈妈休息吧,我一个人可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