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那么一瞬间,她多么希望他是真的,只是生活在另一个遥远的空间。

可她又知道,他是假的才好。假的没有痛苦,不会悲伤,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他。

都是假的才好。

顾南的康复训练按部就班,她没去找易敬容,易敬容也没再主动找她,仿佛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重视她的经历。

苏醒的第三个月,顾南能在助行器的帮助下站起来了。

虽然还不能走路,但医生说她的康复进程很快,如果检查结果一切正常的话就可以准备回家了。

第四个月,顾南能够长时间站立,能够推着助行器慢走,于是提出回家,医生同意了。

离开的前一天,顾南联系了易敬容。

易敬容把会面的地点定在心理咨询室隔壁的休息室里,理由是那里的沙发比较软。

顾南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,挑着易敬容想知道的说给她听。

不过易敬容对她的情感经历尤其感兴趣,追问了很多细节。

顾南不想和她深聊,但易敬容很有毅力,硬是挤牙膏似的从她嘴里挤出了不少想要的信息。

这场谈话进行了很久,结束的时候易敬容已经写了一个数千字的文档,她还把文档给顾南看,问顾南有没有记错。

顾南一目十行地扫过去,被文档的最后一段吸引住目光。

那是易敬容根据她的描述写的结论。

林惊春、齐厌、纯一命理相似,出场年龄19岁,生日腊月初一,父母缘浅,兄弟缘深(?),有迷失。/自毁倾向。

顾南看着这段文字,突然生出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,不由问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